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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惩罚 不奖励,该如何教育孩子呢?

来源/加丁说 作者/水煮蛋 2017年5月25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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奖赏与惩罚在精神上是奴役别人的工具,它们只会诱使儿童勉强去做非自然的努力,因此,这些行为只会妨碍孩子们的自然发展,教育人是不应该使人屈服压力的。”——蒙台梭利

不惩罚 不奖励,该如何教育孩子呢?-蒙台梭利-加丁学院

在蒙氏幼儿园里,没有惩罚没有奖励(这里的奖励指的是物质奖励和不恰当的表扬方式),这起源于一次日常教学活动的观察和反思。

有一天,蒙台梭利进入课室时发现有个孩子被罚坐在椅子上,一脸气愤,胸前却挂着一块奖牌。了解后才知道,那块奖牌是一个受奖励的孩子送给他的。

这现象可以看出,调皮捣蛋的孩子并没有因为受惩罚而认识到自己的错误,反而心里充满了愤恨,被奖励的孩子则根本不在意奖牌,依然保持专注地工作。

经过多次观察和总结,蒙台梭利废除了儿童之家的奖罚制度。

很多人可能会感到疑惑,惩罚和奖励在传统教学里是再普遍不过的教学手段了,如果没了惩罚和奖励都不知道该怎么进行教学活动了,孩子能听教吗?不能,因为孩子不需要听教。

孩子需要的是在日常行为中感知恰当的为人处世地方法,保持发自内心地学习和探索。

 知识教育中的无惩罚 

惩罚,这一词出自于《魏书.西域传.于阗》,它的词义是施加鞭鞑或体罚使之服帖、受辱或以苦行赎罪,这就是刑法中的惩罚。在心理学上,惩罚是指对个体的行为,施予痛苦或剥夺利益,使其不再从事该行为的方法。

所以我们知道,惩罚是能有效让受罚者停止不恰当行为,但是教育中惩罚的目的是什么?是让我们发现错误还是让我们停止学习?

小时候,作为大学老师的外公,每年暑假都会在家给我们当家教。那时我四岁,开始学写数字,可我总是把“7”写反。外公为了让我好好记着“7”要怎么写,找来了竹鞭,每写反一次就“啪”打手心一次。结果我的手心都被打红肿了,握起来都是钻心地痛,可是我那段时间还是经常把“7”写反。但是从那时起,我就很讨厌数字,上学后数学更是成了我的噩梦。

如果我们的孩子犯错误,只是因为他的身心还没有准备好,就像一个爬行期的孩子还不能行走一样,给予他惩罚是在迟缓他的成长。

外公不知道,等我长大成为一位小学生后肯定不会再把“7”写反,为什么呢?因为学习主要是用眼睛加工文字符号的过程,而视知觉是随着儿童的年龄发展而逐渐成熟的,其中视知觉对于左右方位的辨别能力也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发展。

四岁之前的孩子发生左右不分,将数字和字母的方位颠倒的情况是很常见的,而到7、8岁左右就很少会犯这样的错误了。

当孩子的身心没有准备好,还无法接纳和理解你试图教会他的知识时,请给予孩子更多的耐心,让他自然成长,停止用语言和行为暴力拉扯一根幼苗长高,施加这样的惩罚只会让他停止学习,害怕学习。

写反字很正常,在蒙氏教室里我们也经常遇见四五岁之前的孩子写反字的现象,我们的做法不是让孩子反复练习。因为一切枯燥无味的执笔练习,惩罚或者责怪孩子等这些不恰当的引导会让孩子自信心受挫,对学习和探索的热情退减

我们该做的是为孩子提供恰当的学习环境和机会,尊重和理解0~6岁的孩子以感官学习为主的事实,让孩子通过一系列手眼协调的感知觉工作,掌握字母和数字的正确书写方式。

1.磨砂字母板

用手指在字母板上练习,带有一定摩擦力的磨砂字母板,能通过触觉让孩子感知书写。

不惩罚 不奖励,该如何教育孩子呢?-蒙台梭利-加丁学院

2.细沙写字盒

让孩子看着字母卡或者数字卡,在沙盒里用手指“画”出字母或者数字。

不惩罚 不奖励,该如何教育孩子呢?-蒙台梭利-加丁学院

图片来源于:http://mymerrymessylife.com

3.通过艺术活动学习字母

例如连线,粘贴,涂色,拓印等活动方式,感知书写

不惩罚 不奖励,该如何教育孩子呢?-蒙台梭利-加丁学院

图片来源于:https://www.babble.com

 行为教育中的无惩罚 

对于0~6岁的孩子,特别是5岁之前的孩子,他们仍处于自我意识发展期,还不能理解自己的行为会对周围的人和世界带来怎样的影响。这期间,如果孩子出现行为偏差,我们可以先用转移消除法和自然后果法。

1.转移消除法

当我们将孩子的注意力转移到正确的行为上时,便能有效地引导孩子走向行为正轨。例如,一个三岁的小男孩喜欢摸穿着丝袜的女老师的腿,这时我们千万不能将这三岁小孩当三十岁猥琐男看待,因为他的行为背后的原因并没有任何大不敬的想法

这时,我们对孩子进行任何批评惩罚都是没用的,孩子不能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里。然而可怕的是,内心需求没有得到满足,以后一旦有机会有能力能摸到丝袜时,童年被抑制的需求将会变本加厉爆发

我们可以通过和孩子交谈,了解孩子行为背后的原因。首先,2.5岁~6岁是孩子的社会规范敏感期,我们可以借助孩子对结交朋友,融入集体生活的倾向,告诉孩子身体是非常私密的,不能摸别人的身体,也不能让别人摸自己的身体,建立明确的生活规范和日常礼仪。

很多孩子喜欢摸丝袜,是因为他们喜欢丝袜的面料摸起来的感觉。我们就可以使用转移消除法,剪下几块丝袜或者丝绸布给孩子玩,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手中的布料上。这样既满足他的内心需求,又自然地消除了他不恰当的行为。

2014年,《蜘蛛侠续集》在美国火热上映。我们班有个4岁的小男孩Nory的爸爸妈妈带他去了电影院观看这场电影。Nory自从看完这场电影后就开始“神游”,幻想自己就是充满力量的蜘蛛侠,在家里上蹿下跳,对所有学习和活动都不感兴趣。回到学校后依然很难集中注意力在工作上,在教室里见人就打,东西拿到手里就摔。

我将他拉到我的身边,规定他只能坐在我身边的小桌子工作,但依然享有自由选择工作的权利,只是活动空间受到了限制。但效果并不明显,他转移目标,开始毫无原因地打我扯我头发衣服,还记得我段时间发了个朋友圈”在学校天天被小孩打”。

无奈之下,我只能向校长请求“支援”,从那天起Nory就进了校长室“工作”,整天被校长牵着到处走。但是,他竟然趁校长在办公之际爬上了校长室的窗户!

孩子在看完电影后幻想自己是蜘蛛侠,这种脱离实际的幻想,在生活中找不到相似的场景实现孩子模仿的需求。于是,他便自己制造混乱的场景,找不到坏人就把周围的人都想象成攻击对象。

最后校长打通了家长的电话,建议家长带孩子外出旅行,通过转换大环境的方法转移孩子的注意力,逐步消除孩子的不恰当行为。

在学校,如果孩子讲粗口,我们会请他去厕所漱口,把脏的口水吐进马桶里。他便知道自己说了“不干净的,不恰当的话”,其他孩子们也不会效仿他。不必惩罚孩子,也不必和孩子们解释这些话哪里不对为什么是不文明的,因为孩子们还理解不了这些话哪里脏了。

所以,在孩子无法理解自己行为对周围环境事物产生的不良影响时,采用转移法,用正确的方式取代不恰当的行为

2.自然后果法

“如果孩子故意打破自己房间的窗户,那就让他昼夜都受风吹,如果他还是持续打破窗户,那就让他住在一间没有窗户的黑屋子里。他总会认识到“财产”是什么,并乐于尊重他人的“所有物”——卢梭《爱弥儿》

卢梭提出,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对孩子施加惩罚,作为他们恶行的自然后果的惩罚总会教育他们。自然后果法是一种体验式成长,以行为后果来引导孩子感知错误,所以我们在保证孩子安全的情况下,告诉孩子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,让孩子自己选择,为自己的行为负责。

我们不要总拿着可怕的后果来阻止或改变孩子的行为意愿,这些唠叨孩子根本不会放在心上。例如,早上孩子赖床,出门悠哉,爸爸妈妈在旁边急得上蹿下跳,担心孩子迟到,但孩子却不痛不痒,因为他知道你会帮他。

迟到了,校门关闭了,去不了学校了;不收拾好自己的个人物品,丢失了或者遭到了破坏;喜欢一边玩一边吃饭,那么过了进餐时间过后就把餐桌清理了,在下一次开餐前孩子不能得到其他食物等等。这些在安全范围内,孩子自己选择后产生的后果不是惩罚,而是孩子对自己行为的负责。

成长是无人能代劳的,只有播种才有收获,只有经历过才能掌握经验。不要事事总为孩子考虑周全,怕他摔跤怕他吃不饱,这样只会让孩子养成依赖和“奴役”家长的习惯,长大后出现心理年龄和生理年龄不符的“幼稚成人”现象,在人生路上走得畏畏缩缩。

3.对于年龄较大地孩子,我们可以引导他反思自己的不恰当所行为带来的影响,从而达到自我教育的目的。

有一次户外活动,我们班的6岁的大男孩Albert领着受伤的Avery来到我的身边,他紧张地跟我说“Ms.Fei,快看看,Avery的膝盖流血了。”我领他们到办公室,拿出药盒先给泣不成声的Avery清理伤口,Albert站在我的身边,显得坐立不安,一会站起来围着我们打转,一会蹲在我身边看我清理伤口。

“来,蹲下来,我负责清理,你负责吹气。”我对Albert说,他不知所措的状态终于得到了安定,这时我才开始和他交流:“膝盖流血了,手肘也流血了,你们是不小心撞倒了吗?”“好像不是”“是故意推她的吗”“不是”“是有东西绊倒你了吗?”“也不是”“是不小心用力过度了吗?”Albert想了几秒,还是摇摇头,然后自言自语地说道“怎么会这样呢,我现在也觉得很难过。”他真诚地看着Avery说了句“对不起,我以后不这么做了。”

看着这个6岁的大男孩,我感到非常欣慰。他没有逃避责任,在小伙伴受伤后躲得远远的,等老师找他算账。他没有随便接受一个理由推卸责任,他很认真地反思,即使他到最后也没说清楚Avery为什么会受伤,但我知道下次在活动中他会注意和小伙伴之间的安全距离和力度。

这种成人与孩子合作的模式,引导帮助孩子弥补过错,反思其不恰当行为方式带来的结果,孩子和成人站在同一战线,相互信任相互合作地关系。如果通过惩罚的模式,孩子和成人是对立的,孩子在成人的权威压迫下设立起自我保护屏障,层层伪装,试图用狡猾的方式逃脱惩罚。这样,我们不仅浪费时间,也离我们的教育目的越来越远。

我们的目的并不是让孩子向大人承认“我输了,你赢了?”

更不是让孩子以为“我已经接受惩罚了,已经付出代价了,我不需要对任何人任何事感到愧疚。”

4.“对不起有用的话,要警察干嘛”

引用当年偶像剧的经典台词,“对不起”不是教育重点,我们不能在孩子犯错后首先想到的就是让他说“对不起”,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,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哪里不恰当了,那这样的一句对不起又有何意义呢?

孩子只会把它当成游戏里的“重生卡”一样,只要说了“对不起”就能逃脱责任,获得身心自由。“对不起”是孩子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的情况下,由内而外地表达歉意的方式。

  无物质奖励  
 

“赛马骑师在跳上马鞍之前会给他的马一块糖果,马车夫打他的马以让它对缓绳发出的信号有所反应,然而,在这两种情况下,他们的马都比不上田野上自由飞奔的骏马。”

——《蒙台梭利教育法》 

奔跑,本来就是马天生的发自内心冲动引发的动作,我们人类的成长学习也是一样,应该是发自内心的需求和兴趣爱好。你一定没见过哪个婴儿需要父母的物质奖励,才能学会坐立学会爬行吧?

1.物质奖励容易让孩子产生行为偏差和丧失真正的学习兴趣

如果我们为孩子的学习设置物质奖励,那么孩子会将学习的目的转移到获取物质奖励上,他所有的努力不是为了完善自我,不是为了理想和目标,而是为了物质。

物质奖励容易让孩子虚荣心滋长、欲望膨胀,让孩子的金钱观和价值观出现偏差。而且,这样的刺激也不是一种持久性的动力,孩子会认为不想得到奖励了就可以不用学习。

另外,父母将这样的刺激奖励视为对孩子爱的表达,那么,这样的爱就变了有条件的爱,让孩子认为只有学习是成绩好才能得到父母的疼爱,成绩不好就会让父母失望难过。

为了得到物质奖励或者为了不让父母失望,孩子背负了重大的压力,甚至在不能取得好成绩时想到了作弊撒谎等错误行为。

2.用尊重和恰当的鼓励代替物质奖励

在蒙氏教室里,老师不会因为错误或者成功轻易打断一个孩子的工作,除非他作出了纪律不允许的影响周围环境的事,例如破坏教具等。孩子通过正确操作成功完成一项工作,自然会从中得到成就感。如果孩子在老师的协助下完成了一项艰难的工作,老师会像合伙人一般与孩子握手微笑,并用具体的语言鼓励他“你掌握了**的使用方法,终于完成了XX这项工作,我为你感到自豪。”

父母们可以用亲吻,拥抱,鼓掌等在精神上给予孩子鼓励,但不是简单地把“你最棒,你真棒”挂在嘴边,让孩子错误地以为他是最棒的他是第一的。我们的鼓励和赞美应该是具体的,实事求是的,就事论事的。这样的鼓励和赞美才能让孩子清楚自己具体哪些行为是受到肯定的,既帮助孩子构建良好的个人品行,也有效强化了亲子关系。

所以,好的教育,是无惩罚无奖励的

当孩子出现不恰当行为时,我们引导他转向正轨,将他的注意力集中于对成长有益的活动中。让孩子做自己行为的负责人, 感知他们的行为对周围的人和世界的影响。

当孩子成功时,我们赞美孩子, 引导孩子为自己的成就感到骄傲自豪,学会自己奖励自己,自己赞美自己,自己善待自己。

文章来源于:水煮蛋(AMS认证教师 曾菲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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